照片与电影之后,VR将成为战争艺术的下一代媒介

爱德华多 18-05-27 16:05:37 0
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争。自文明曙光降临以来,我们就通过各种可用的媒介展示战争的痛苦。

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争。自文明曙光降临以来,我们就通过各种可用的媒介展示战争的痛苦。从早期的洞穴雕刻,到拿破仑时期的战争画作,再到美国内战中的摄影作品,我们都不断地使用新方法描绘战场的恐怖。

所有这些作品都承载着一个共同的愿望:让人感受战争。向观众展示他们不知道的,但是在世界的其他角落发生着的事情。真实地讲述这些故事,从而让人们变得更好,让战争不再发生。

VR是最适合体验战争的可怕和惨无人道的媒介。总有一天,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沉浸式媒介体验战争现场,把眼睛和耳朵以外的感官全部参与进来。我们将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真正“身临其境”。但尽管VR带来了新的感官,其意图也是不变的:让观众体验恐怖,然后结束恐怖。

我们为什么要拍摄战地照片?

似乎有这么一个有效的假设:我们越接近可怕,就越能够吸取教训,越理解我们的一些处事方式多么愚蠢。但是,展示恐怖并不一定会结束恐怖。谈到战争艺术,每种新媒体都经历了一段学习曲线,并发展出一种独特的叙事方法。

对暴力和战争的不同展现方式产生了不同的影响。更有效的方式往往让观众变成故事叙述者,帮助我们自行建立联系,而不是为我们创造联系。效果较差的方式往往只有震惊和排斥,导致观众不得不终止体验。

VR并不是第一种需要维持这种平衡的媒介。战争摄影刚开始也面临着这些挑战。最早的战地摄影都只是尸体,没有故事背景,没有名字,并希望通过展示暴行就可以阻止战争。

Alex Gardner在1860年的《战争摄影写生》(Photographic Sketchbook of War)中写道:“这样的照片可以产生一种有用的道德作用:它打破了战争的伪装,揭露其恐怖和现实。这些都是可怕的细节!让这些作品帮助我们防止这种灾难再一次降临!”

德国和平主义者Ernst Friedrich的《反战之战》(War Against War )通过印刷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可怕的40张照片来发展这种做法。同样,他的方法并不重视故事。这本书一举成为国际畅销书,到了1930年就已经在德国出版了10版,全球和平主义者以此作为反战宣传

然而,不幸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是爆发了。

现在看回这些摄影作品发现,当我们已经习惯了通过照片讲述故事,这些照片就不再引起观众思考。我们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背景,不知道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因此,我们产生不了联系,现场的可怕也无法让我们找到共同点。

例如,美国大萧条最具标志性和影响力的摄影作品之一:摄影师Dorothea Lange的《流浪母亲》(Migrant Mother)。在这个作品中,人们需要理解人物的痛苦,而不是单纯地为之震惊。这个作品的影响在于其含糊性。她在想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必须填补这些空白,才能从照片及其主题中感受更多。

电影中的战争艺术

越南战争中的暴力通过视频传输到国内的家家户户,把人们的共情心提高到一个新高度。

这个方式一直延续到今天世界各地的电视和笔记本电脑上。叙利亚战争的视频被上传到YouTube,让我们感受到他人所遭受的暴力和痛苦。Facebook也让我们实时地看到可怕的事情的发生。比如2016年非裔美国公民Philando Castile在直播中被警察杀害。所有这些形式,特别是社交媒体,都是为了把内容分享给全世界,让愤怒的人们采取行动。

尽管激进分子希望人们更仔细地看待这些令人沮丧的图片,但证据表明,这实际上可能会带来更多的伤害而不是帮助。

首先,我们开始对这些照片感到麻木。公共卫生研究早已证实这一点。60多年来的各种研究表明,公共卫生运动中使用的令人震惊和轰动的图片根本行不通。他们只会吓倒你,让你很难做出衡量和理性的决定。

最有效的影像作品都不是直接反映事实的,而是抽象化的。就像戒毒广告《这是你吸毒后的大脑》(This is your brain on drugs),用煎蛋这个比喻展示药物对大脑的影响,比起直接展示一具吸毒者的尸体的效果要好得多(这则广告广为流传时,12-17岁儿童的非法药物使用量从320万下降到130万)。

同样,被广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犹太人大屠杀电影《浩劫》(Shoah),全片没有使用档案镜头。这部电影没有展示死亡和痛苦的照片,而是通过采访和一大段的毫无震撼色彩的对幸存者空洞表情的记录,从而唤起观众的情感共鸣。这部电影最具力量的时刻之一,一位幸存者在布朗克斯的一家理发店里给别人剪头发时,讲述着自己当年如何在无数妇女和儿童在毒气室里被毒死前剪掉了他们的头发。

《浩劫》导演Claude Lanzman表示,他的电影“将承担极大的挑战,并且不会出现毒气室里的死亡图像。”某种程度上,没有照片展示会是一种奇怪的表达:Lanzman只能依靠讲故事和技术,给电影带来了那些毒气室犹太人尸体的照片所不能带来的力量和愤慨。

战争艺术的额外影响

除了使观众麻木以外,死亡、暴力和违法行为的照片也可能会无意中激起观众的兴趣。我们也不必感到反感:毕竟这是好莱坞和游戏行业的常有内容。我们目前的媒体行业中越来越多地出现关于战争和受难的影像,甚至慢慢地渗透入标准娱乐节目。这正是为什么美国军队热衷于投资暴力电影和电子游戏,从而吸引潜在的新兵。结果就是,这类战争电影变得规范化,以至于可以煽动和引诱人们,而不是使之激怒。

可怕的影像作品还有另一个问题:它们给不同的人传达的意思是不一样的。这取决于你属于哪一类人。如果只是肆意地不负责任地投放,最终可能会达到与预期目的完全不同的结果。虽然有的人看到黑人遇害时可能会感到震惊,但种族主义者会有什么感受?他们会感到高兴吗?与抗争对立的人呢?他们目睹敌人的死亡难道不会感到一种满意的复仇感?

以土耳其海岸溺水的难民幼儿的照片为例。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了解逃离叙利亚难民困境的转折点。然而,这张原本目标是激励欧洲接受更多的难民的照片,却被ISIS用来威胁逃离者。

战争艺术的下一个时代:VR

所有新兴媒体最终都被用作展示战争,从当年的摄影、广播,到电视,再到现在的VR都是如此。但是,认为战争展示只是有助于阻止战争,这样的想法无疑是天真的。当我在2014年开始投入这个新媒介时,我就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当时我正执导史上第一部VR纪录片《锡德拉头上的云》(Clouds Over Sidra),讲述一个叙利亚难民营的12岁女孩的故事。鉴于VR技术的逼真度,仅仅可以展示出痛苦就已经很诱人了。当然,这是一种新媒体,需要一种全新的叙事方式。

《锡德拉头上的云》最终使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捐款增加了一倍,并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对决策者产生了强大的影响,尽管这部纪录片并没有展示出特别的东西,也不是人们对VR战争电影的期望。它会带你参观难民营,你看到孩子们踢足球,当地的面包店,学校里的锡德拉。你可以进入她的意识里,然后你明白,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这是一个监狱,不是家。这种纯洁的损失正式击溃人们的东西。

Ali Eslami屡获殊荣的VR体验《死亡人数》(Death Tolls)是一部关于大屠杀的影片,同样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尽管没有任何图片,只是VR数据可视化效果,但是许多观众看完后仍然流下了眼泪。

以新的方式进入某人的内心思想,只是VR成为如此独特,如此让人产生共鸣的媒介的原因之一。本月早些时候在翠贝卡电影节上首映的VR体验《世界改变的那一天》(The Day The World Changed)让观众亲眼目睹美国原子弹轰炸广岛的历史时刻。利用最新的虚拟角色科技和空间声音技术,这个体验引入了一个全新的概念:与纪录片中的其他人一起在纪录片中观看纪录片,创造出一种历史共享体验的全新关系。

故事叙述很重要,当你拥有一种全新的可以渗入感官的并且可以把你带到现场的媒体时更是如此。在VR中破解这些新的叙事代码,将真正让我们更好地反思当前的现实,因为它将为我们提供思考和想象的空间。如果我们想用新媒介来阻止战争和暴力,我们首先必须完善在这种媒介讲述战争和暴力故事的方式。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给世界带来改变。

本文原载于:Quartz 编译:黑匣 爱德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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